magma

Qué es imposible?

泥足feet of clay(ABO,李乔) 章九

卡得销魂无比……


夹了韩叶,夹了韩叶,夹了韩叶,重要的事情说三遍



 

 

 

时隔几个月,乔一帆又见到了李轩。满满一屋子里的宾主尽欢,那令人安心的微笑仍第一眼便吸去他大半目光。

 

“前辈好。”

 

李轩朝他点点头,但乔一帆的脚步没法停留;魏琛在门外探出小半个头朝他招手。

 

“你看见叶修了吗?”乔一帆走到跟前,看见魏琛叼着未点燃的烟头摸口袋。他瞬间就明白了,“找打火机?我刚刚看到叶修前辈出门去那边了,我去找他。”

 

这样的跑腿任务他已经习惯了。在微草时是无法鼓起勇气拒绝,在兴欣时则是自愿,为自己的顺手之劳能帮到队友感到高兴。但这一次“那边”真的有点远,刚出门还不觉得,走了一会发现走道长得出奇,七拐八拐竟是连到了霸图体育馆的选手休息区。他觉得有些不对,路上碰到位工作人员急忙询问,得到的答案是叶修从此处经过,一路上了二楼。

 

叶修前辈来这里干什么呢?

 

二楼休息区没有人,整层楼都熄着灯,只剩楼道孤零零一盏光亮,衬着建筑外影影幢幢的树木有点吓人。乔一帆硬着头皮拾阶而上,三楼同样空无一人,然后——豁然开朗。没有遮阳伞也没有咖啡桌,楼顶空旷的平台直面潮湿清凉的海风,嘴里仿佛能尝到微微咸涩。以及,那两个在栏杆边交叠的人形——

 

大脑轰地一声;乔一帆心脏险些停止跳动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

那两个人分开了,叶修双手插进兜里,施施然向他走了过来,神色淡定自若,仿佛刚刚在暮色下跟人吻得难舍难分又被撞到的压根不是他。“小乔啊。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
 

叶修的身躯将他投向另一人的目光挡住,阻隔了两人对视的可能。乔一帆暗暗松了一口气;他可不想领略霸图队长那刀锋般寒气逼人的视线。

 

“我……魏前辈要抽烟,发现他的打火机找不到了。”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 

叶修找出打火机递给他,乔一帆感觉短短几分钟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,接过来拔腿欲走,又结结巴巴地表态:“队长,我,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
 

叶修哭笑不得。“没关系,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

 

 

叶修下楼时发现乔一帆坐在楼梯口,打火机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,眼睛警觉地盯着走廊随时预备有人过来。“小乔啊,你这是站岗望哨呢?”

 

被点到名的人吓了一跳,站起来转过头嗫嚅,“队长……”他眼光不自觉往叶修身后飘。

 

“瞅也没用,别怕,老韩从另一边通道下去了。上来呆一会?风景还挺不错的。”

 

风景确实不错,但乔一帆根本没有半点赏景的心情。他盯着栏杆满脸复杂,不自觉脑补了很多,把自己燥得满脸通红,一边想着前辈跟霸图队长这俩死敌怎么就凑到一起去了呢?还有谁知道?看刚才的样子几乎要融为一体的默契,难道从一开始就?可是中途退役那一年半是怎么过来的,叶修前辈不一直在H市吗,难道是霸图队长每次打飞的过来?

 

不得不说他大局观还是挺强的,几秒钟就把事情始末还原得八九不离十,全然忘了楼下叼着烟快要饿死的老魏。

 

“如你所见,我和老韩很早之前就确立关系了。”叶修咳了一声,“这不好容易见一次,叙旧时心急了点,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
 

乔一帆想说什么,又觉得嘴没长在自己身上,人生中头一次感觉到了周泽楷的痛苦。“多久……”

 

“第一赛季吧,当然认识的话就在更久之前了,那时候荣耀才50级呢。可别说出去啊,一半兴欣粉和所有的霸图粉都能哭死。”

 

“那你……”韩文清是Alpha这点毋庸置疑,那么叶修难道……

 

“我从没说过我不是Omega。”叶修回答。“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

 

 

幸好他住的是订房时多出来的一间单人间,不然眼神躲闪、脸色通红的异样一定会引来室友的注意。这不能怪他,主要是这个晚上的信息量大得能撑爆兴欣网吧的所有硬盘。

 

斗神、荣耀教科书是个Omega,恋人是战场上的十年宿敌。

 

前半句就能惊掉荣耀圈一般人的下巴。后半句惊掉另一半。

 

乔一帆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,叶修确实不能用常理推断,这个人能创造出任何奇迹。但跟霸图的队长……?

 

“我也挺纳闷的怎么就栽这人手里了;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理由。”叶修耸肩。

 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一阵凉风拂来,微长的发尾被撩起,露出衬衫皱巴巴的领口,有半边被卷了进去,看折痕不久前其上披过另一件外衣。那应该是黑红相间的霸图队服,还带着体温,被细细拢好抵抗海边夜晚的湿气。

 

乔一帆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,重重迷雾中的光亮一闪,他伸手触及不到却近在眼前。叶修拍拍他的肩:“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
 

直到叶修离开他都还没回过神来,怔怔地望着远处的道路上灯火如织。脑子里回放过无数令他痛苦难当的屈辱记忆,拿到体检单时父母沉默的无言以对,学校里被高年级学长堵在角落里霸凌,成为职业选手伊始在所有训练项目中排行末尾,被呼来唤去整日沐浴蔑视的目光,前辈例行巡查时三分失望七分漠视的神色……即使现在到了新的队伍,换了新的职业,每日生活在队友的关心里,战场上的表现也一次比一次好,他依然会带着满身冷汗从梦中惊醒,梦中自己有朝一日又止步不前、被所有人远远抛在身后。与上次不同,这次有人回头看他,急切地,担忧地,但他们没法伸手拉他一把。

 

“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理由。”

 

那么轻描淡写,性别这么沉重的枷锁被一笔勾销,所要考虑的不过是自己的心而已——外物压根不足为虑。

 

尽管他知道轻飘飘一句话下面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辛苦,但归根结底是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吗?

 

他不停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抬起头来,到头来却是最患得患失的那个。今天发生的一切证明他不过是庸人自扰;同样身为最弱势的一环,叶修从未因性别苦恼过,或者说——他从未因为任何事苦恼过。那是因为他很强,是短板就克服,克服不了就让长处长得令人只能仰视,超出常理范围内的强大;头脑里一个声音这样说。所以呢?甘愿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,还是迈出脚追逐前人的步伐?

 

要变强啊……

 

脑子里一片混乱,乔一帆抱着枕头辗转反侧,终于还是抵不过困意进入了梦乡。

 

 

 

“……谁?”

 

床垫一沉;属于他人的重量压了上来,陌生却并非敌意,让他的警惕感一开始便缺席;伸向床头灯开关的手被轻轻按住。

 

力道很轻,微凉的皮肤贴着他手腕,根本不足以禁锢他的动作;但他停下来,潜意识里明白如果开了灯,眼前的人——那一团模糊的黑影、温暖的热源——就会消失不见。

 

“是你。”他轻轻说。

 

橡苔,他花了好久才回想起那个名词。但任何名字分明都不能形容那令他灵魂欢欣颤栗的气味,几个月来每次在沐浴喷头下冲洗,他甚至要克制自己不将鼻尖埋进掌心、摄取皮肤纹路之间飞快流逝的信息素,一夜荒唐的证明。那给他在人群中披上一层保护色,同时——他永远不会承认——令他着迷不已。

 

“你为什么要来?”他沙哑着嗓子。

 

一只温暖的手钻进了他的T恤下摆,手指在皮肤上滑动,一根根数着浮动的肋骨,转过来用会令他双腿发软的力道抚摸腰侧,又插进他后背与床垫的空隙,紧紧贴着他的腰窝。那人的心跳想必长在了手掌上,他想,不然为何他的脊背会跟着震颤?

 

“我为什么要来?”轻笑在耳边响起,随后是侧颈被吮吸轻咬的微微刺痛。他的裤子不知何时被褪到膝盖以下,一只手空出来抚摸光滑细腻的大腿根。“我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所愿么?”

 

他闭上眼睛——并不能阻止泪水潸然落下。他痛恨Omega的软弱,更痛恨Omega依赖的天性。他最痛恨的是Omega在Alpha面前的诚实。

 

“是的,我想要……”

 

余下的字句被堵住,软舌交缠之间已经有手指轻车就熟地探进湿润的入口,扩张着紧窒的内壁;他甚至抬了抬腰方便对方的施为。但那人的动作还是停下了,他自暴自弃张开双腿之时并没有迎来想象中激烈的入侵。

 

“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强迫。”循循善诱的口气,接下来的问句却一针见血。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
 

“这种……关系。”

 

“你被掌控、被占有,反过来我也一样。没有不对等的从属关系;我们属于彼此。你不愿意?”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颈,一下下地顺着柔软的发尾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他问,却并不期待回答,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梦境。

 

对方沉默了一会。“你希望我是谁?”

 

没有回答;两双唇已经再次交融,似是要将彼此的灵魂融做一处……

 

 

 

 

全明星周末之后李轩的心情一直不好,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在头顶盘桓呃好几天,队员们走路放轻步子,训练时不敢开小差。到后来低气压消失了才让所有人松了口气;但事实上那只不过被强行压了下去收回在体内,酝酿着更大的风暴。

 

就现在而言,山雨还远得很。

 

李轩是个理智的人;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,这是战队队长的基本功。损害控制,这是战队队长的职责。发现自己已经深入泥沼,就更不能剧烈挣扎,那样只能被吞得更快。

 

李轩循序渐进地让乔一帆从自己的日常生活中脱离,收到信息每隔两句回一句,字数越来越短,敷衍意味逐渐加重。很快乔一帆那边也明白过来了什么,语气越来越小心,最后归于客套。然后一切交流干脆消失。李轩不知该感谢还是痛恨他的善于察言观色。

 

但这样就很好;仅有的那点交集很快被斩得干干净净,而那交集本来就不该出现。

 

正因为一切都太顺利,李轩才忽略了那温顺外表下的坚持。常规赛第三十三轮虚空主场对兴欣,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李轩的公寓门被叩响。

 

“请问有什么——”句尾被惊讶噎住,李轩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门口有些局促不安搓着衣角的人。

 

“我有些事情想说。”乔一帆最终鼓起勇气抬头与他对视。“前辈,能让我进去吗?”

 

 

TBC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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